
组织愿景长 / 组织修炼师
读到一则十三岁女初中生坠楼的新闻,我很自然地又多看了几家不同的报道。
正当要进入豆蔻年华的美好青春,她的背后,究竟藏着怎样难以释怀的生命故事,竟让她在年纪轻轻时,选择走向绝路?
看着这小女生清秀的照片,恍惚之间,她仿佛就是我认识的某个“家人”。
究竟是什么原因,让她如此决绝地丢下家人?在那纵身一跃的瞬间,过去十三年的人生里——社圈、学校、家庭与朋友之间……难道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美好,能够及时拴住她那颗正在下坠的心?
我不认识她,但我也曾年轻过。

少年人,谁不识愁滋味?
只是,我从未想过放弃生命。因为我深深知道,把孩子养大的父母有多不容易;父母、家人与师长的爱,一直是我心里的后盾。孤单或许会穿插在人生的愁绪之中,但我始终相信——风雨过后,阳光终会再来。
近期从社媒传来的消息中,轻生的新闻似乎越来越多,其中不乏年轻的生命。有时我也忍不住揶揄:是媒体在经营压力下刻意放大这类报道?还是我们的社会,真的正在悄悄生病?
当世间的“真爱”越来越难被感知,人们是否也逐渐失去了珍惜生命的那一股底气?
“一走了之”,真的会是一种解脱吗?
这看似严肃,却是关乎人一生最底层的生命课题。在我们引以为傲的高等教育体系中,是否已经给予它足够的重视?
我们是否认真追问过——教育真正应该点亮的,究竟是什么价值?
我始终相信,“白头人送黑头人”的痛,无论赚得再多、过得再好、吃得再香、说得再轻……那都是一辈子无法真正愈合的伤。
如果彼此之间流动的“爱”,能在悲剧发生前,从那些细微的蛛丝马迹中被看见、被接住;如果在她环顾四周时,世界上还有一处“爱”的栖息地,让她愿意停下来诉说——
或许,故事就不会走到这里。
书桌上摆着一封旧信笺。
那是我前些日子,从旧家母亲的抽屉里取回的一封信——是我大弟在2000年5月13日母亲节写给妈妈的。

字里行间,全是爱。
时过境迁,我再读,依然泪盈满眶。
“亲爱的妈妈,您生育我35载,这还是第一次给您写信。趁着母亲节,先祝您‘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’。
妈,转眼您已六十多了。许多好命的妈妈或婆婆早已享福,但您仍在默默耕耘,天天劳苦,却不曾有过一句怨言。妈,我敬佩您!”
“妈,我们都长大了。从单身的我,到出入成双,又有了孩子,但您依旧是您。每次煮着我们爱吃的东西,那双手从来没有停过。最早醒来的是您,最迟睡下的是您,做最多事的也是您。这一切,根本非笔墨所能形容。”
“妈,您不出声,我也不出声,但您的一举一动、辛劳与忍受,我都永远铭记在心。妈,您永远在我心中第一位。妈妈,您好伟大,我爱您!”
信,其实不长。
但在字里行间流动的,是满满的爱。
即使今天妈妈已经不在,我身为老大,再次读到这份早已泛黄的“爱”,依然历历在目。妈妈的脸容,仿佛仍在我心里缓缓浮现。

爱,要及时。
爱,也永远不会过时。
只是——
爱需要保温,需要被记得放在心上;更不能“爱在心里口难开”。
爱,要表达;
爱,要有行动;
爱,要有时间给予;
爱,要有空间相处——哪怕是胡闹、哭泣、吵嘴、游戏……
当然,也要有人,愿意静静听对方把话说完。
再深的缘分,再真的爱,其实都有期限。
我们每个人,终究都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——夫妻、父女、母子、君臣……早晚都会散,只是早几天或晚几天。
正因为终将离散,
所以相聚的时候,更要用尽力气,好好去爱。
等到分别那天,
我们才能各自带着这份爱,走向人生的下一站。
在这个日益“各自为政”的文明社会里,
愿你我他的爱,都能长出更多触角。
当看见那一双“孤独无依”的眼睛时,
愿我们愿意多走一步,多问一句,多停一会儿。
也许,就能拴住一条,正在下坠的珍贵生命。



